17support编按:人生只有一个30岁,30岁好像是一个计算年龄的模糊地带,也有人认为,30岁是人生的第一个卡关期,非得为自己做些什幺来庆祝或改变,茧裹子就是。

一向致力深根公平贸易、环保设计的Vinka和Elizabeth,用20万打造出原创性设计的社会价值,赋予产品温度,甚至连接起人与人、人与土地的关係,创造出另一套新经济体系,也证明了这个世界超越金钱的价值。那茧裹子怎幺开始?如何接触到公平贸易组织?他们的故事让Vinka和Elizabeth亲口告诉你!

30岁的他们用20万打了一个赌:如果开发产品无法兼顾土地、空

以下为现场摘录

分享人:茧裹子创办人之一/杨士翔(Vinka Yang)

我和Elizabeth(茧裹子另一位创办人,也是Vinka的老婆)原本是念建筑的,说也奇怪,我们念了一辈子的建筑,结果建筑工作只做了5年就放弃了。

09年时因缘际会下,参加了一个在上海的环保设计展览,参展对我们而言也是一个「好玩」,当时没什幺事做就展出自己设计的一些手工品;之后,我们便跟公司辞职搬回台湾,开始了茧裹子。

30岁我们弃业,用20万为自己的人生打了一个赌

30岁之前我们都是坐办公室,拿滑鼠帮别人画图,那年刚好30岁,当时心想,我们到底还能做多久?三十岁应该可以自己做一些事情。

于是Elizabeth和我大概各拿出10万块开始投资茧裹子第一家店面,很多年轻人都问:「开一家店,是不是要很多钱?」其实不用,第一间店的20万,成本大概10万,买材料自己动手,店面装修大约花了7万,加上台中当时物价蛮低,租金也只有2万,装修的7万则採分期,所以真的没想像中借贷到几百万。

但,当时的20万,却是人生很大的赌注!

30岁的他们用20万打了一个赌:如果开发产品无法兼顾土地、空

一开始,店里没有什幺柜子、桌子,如果这个月赚了一点就去添购一些家具,这些都是慢慢累积,在过程中,我们也接触到了「公平贸易」这个理念。店里贩售的这些产品都是我们自己做的,后来发现,即使两个人不眠不休也做不出那幺多东西,所以才有了找合作伙伴帮忙的念头。

本来的想法就不以大工厂量产为主,我们坚持用手工製作,刚好那时听到公平贸易这个词还蛮新奇,甚至花了大概半年去研究整个公平贸易的过程,接触之后,又花了3年时间,才在台北开了永康街这间店,慢慢地,温州街也有了,现在大稻埕也开了第三间,这个过程讲起来很轻鬆,但都是一点一滴慢慢成形。

空气、土地、水的环保设计

30岁的他们用20万打了一个赌:如果开发产品无法兼顾土地、空

目前贩售还是以公平贸易的产品为主,但茧裹子在成立之初,是以「环保设计」为概念。环保设计它涵盖内容很广,包括大家穿的衣服,如时尚;大家吃的东西,如有机食品;或者像奇姆娃(相关文章可见:「白色连身裙」故事背后的手织温度:在泰缅边境的山村,她们种稻也种人心)的有机棉织品…之类。

后来无意间接触到公平贸易,公平贸易它有个很重要的理念:一定是手工製造;我们喜欢这样传统的手工技术,这也符合当初想做的事,因为公平贸易产品都是符合所谓「道德观念」。

所谓道德观念,第一,这些生产者不大量生产,主要以小规模的方式生产;第二,即使产品需要用到动物皮,生产者也希望尽量使用自然死亡的动物皮料製作。

基本上,茧裹子团队有一个想法:「如果开发任何一个产品的同时,无法兼顾土地、空气、水,那幺,宁可捨弃它。」先以环境为主要考量,再去讲所谓的经济、贸易,甚至消费者,茧裹子的核心价值与环保始终紧紧相繫。

茧裹子是社会企业?还是设计公司?

常有人说茧裹子是一个社会企业,我每次听起来都很疑惑,因为,我们不是社会企业,应该是一间设计公司吧!

但不可否认,公平贸易在某种程度上是介于商业的角度和所谓公益性质中间的一种方式。其实,不论接触或开发任何产品时,我们一定会去找一个具国际认证的组织,这些组织除了有公平贸易认证外,自己还要做功课、深入了解其背景。

30岁的他们用20万打了一个赌:如果开发产品无法兼顾土地、空印度加尔各答的「SILENCE」公平贸易组织

比如印度加尔各答的「SILENCE」组织,他们收留了非常多听障朋友,而听障在印度的种姓制度下算是阶级低者,这些人没有办法在外面得到比较好的工作,所以公平贸易组织便雇用了很多这类身体方面有疾病或家庭因素的人。

在了解背景后,接着我们会去拜访,结果发现这些听障者很会製作传统蜡烛,很难想像作出如此美的蜡烛的人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30岁的他们用20万打了一个赌:如果开发产品无法兼顾土地、空印度听障者製作的马来貊造型蜡烛

当天晚上我和Elizabeth决定要设计些什幺给他们製作,有时候设计工具很多,不一定要用双手去画,基本上google也行,结果我们google一只马给他们去试,大概两个月后还真的做出来了!这只可爱的马来貊造型蜡烛会从肚子烧凹,神奇的是,它外表还是一只完整的马来貊。

加尔各答并不像孟买那幺有钱,城市建设也相对落后,所以穷人比较多,那里的人大多睡在路边;有一次,凌晨4点多从Hotel到机场转机的路上,从计程车窗外望去,我们吓了一跳,因为路边满满都睡了人,大人、小孩都有。

可是你很难想像,像这样一个地方的工作者,他们竟然可以做出完成度那幺高的产品!

一块手织布,可以比机器多提供10个工作机会,减少一吨CO2排量

至于衣服,则是茧裹子从去年开始一个非常重要的产品。衣服大家一定都穿,只是大部分人并不会在乎它到底怎幺来的?是谁做的?是什幺材质?相信很多人都不知道。

我们非常在乎一件事,那就是衣服不能只有产地和产量,还要让大家知道这个衣服是谁做的,如果产地在中国,那交易的每个人需要知道是中国的哪个城市、哪个工厂做了这件衣服,每件衣服的背后其实都藏有非常有意思的故事。

30岁的他们用20万打了一个赌:如果开发产品无法兼顾土地、空

所以,茧裹子的衣服很重视所有生产的妇女跟公平贸易组织,生产者不能随便到市场买块来历不明的布料,我们也要求一定要使用手工织布,手织布的好处除了比较慢之外,同时也提供比较多的工作机会,甚至可以降低含碳量之类。

整个从手染线到一块布料完成,往往需要花得时间比起工厂机器还要更多,这也是为什幺茧裹子的衣服会比别人慢两个月生产的主因。此外,我们也和Sasha(一个提供小型工坊行销贩售平台的非营利组织)合作,以回收或剩余的碎布料开发服饰配件、手织围巾、卫生棉、口罩等再生产品。

30岁的他们用20万打了一个赌:如果开发产品无法兼顾土地、空茧裹子创办人之一Elizabeth与当地妇女沟通产品製作

那幺,为什幺茧裹子每年都会安排像公平贸易旅行、工作坊等行程?这跟衣服也有很直接的关係。因为衣服必需打版、做样品、尺寸、布料等现场沟通很重要,所以这部分一定得自己去,后来发现可以深入村落、看到各式各样的街坊传统艺术也蛮有意思。

于是,从去年开始,带着不同朋友一起去当地、不同组织里旅行,一方面也让大家更了解茧裹子到底在做什幺。不管是衣服或产品,都希望消费者能知道是谁做的,所以我们会把生产者的故事连同衣服的一些成份写出来,今年茧裹子甚至举办了生平第一场自己的公平贸易服装秀。

之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会有属于自己的计画 30岁的他们用20万打了一个赌:如果开发产品无法兼顾土地、空孟加拉村落遇到的牙刷妹

今年,我们提出了「买一享一牙刷计画」。去年到孟加拉村落时,有个小朋友她一直在刷牙,那时候我们都叫她「牙刷妹」,后来看到照片她嘴里的牙刷后,突然想,这牙刷不知道用了几年,可能一辈子也没换过吧!

所以,我们以牙刷为主,消费者买一个我们送一个的简单回馈,发送给印度、孟加拉、泥泊尔、和肯亚四个不同小学的小朋友们。

既然如此,更不能买路边摊那种塑胶牙刷了,所以牙刷完全以竹子为材料製作,刷毛部分则选择可自然分解的元素,甚至连包装都不用塑胶,我们要用更实际且爱护环境的方式来回馈。

30岁的他们用20万打了一个赌:如果开发产品无法兼顾土地、空

从加入公平贸易组织后,茧裹子就必须不定期参加相关的国际会议,你甚至会在当中认识在这个行业里超过30年以上的朋友,其实这样的文化交流与工作不只是单纯地生产製造,它更多的是一种人和人之间的互动、人和人之间的亲密关係,所以,不管是回馈计画或公平贸易我们都会持续走自己的路。